突然响起，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二人扭头一看——

“阿强？”龅牙珍惊呼一声。

周小柒认出来了。

金丝眼镜男。

就是那个在《功夫》电影里，电车上按着星仔和肥聪的头往椅子上撞的金丝眼镜男！下巴又长又窄，颧骨高耸，一副刻薄相。

原来他叫阿强。

阿强一眼就看到了龅牙珍对面的周小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走到桌前，下巴抽动着，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饥饿螳螂。

“阿珍，我总算明白了。”阿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刺。

“阿强，你听我解释……”龅牙珍连忙站起来。

“解释什么？”阿强冷笑一声，眼神在周小柒身上扫了一个来回，“我知道自己身材样貌家庭背景所有条件都比不上你，但因为爱，我铤而走险不顾一切地追求你。”

这个说法把周小柒逗乐了，铤而走险这样用的吗。

他越说越大声，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我为了让自己可以配得上你，我一晚读三班夜校！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白天上班，晚上读书，连觉都没时间睡！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是为了配得上你！是为了娶你！是为了将来能给你好日子过！”

龅牙珍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嘴唇动了动，却插不上话。

“可你呢？”阿强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宁愿跟一个送外卖的吃牛腩煲，也不肯支持我读书？”

周小柒夹着牛腩的手僵在半空。

我招谁惹谁了？

“阿强，不是你想的那样……”龅牙珍急着解释。

“那是什么样？”阿强打断她，“我不管了，这个月的夜校学费要交了，一千块，你拿给我。”

一千块！

龅牙珍脸色都变了：“一千块？我卖一千支唇膏也赚不到一千块！”

“有钱请外卖仔吃十块钱的牛腩煲，有钱买二十块的黑胶唱片，有钱买十五块的连衣裙——”阿强的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就是没钱给我读夜校？”

“我读夜校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增值自己！读了夜校才有好工作，有好工作才能赚钱，赚了钱才能娶你！这些东西比你的牛腩煲、黑胶唱片、连衣裙有意义得多！”

龅牙珍被他这一通抢白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你到底读什么夜校这么贵？”

“外语啊！”阿强挺了挺胸膛，报出一串名字，“玛雅语、斯瓦希里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