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说我恶意报复，情节严重。”

江天按照预先和江明商量好的说辞汇报，同时补充了关键信息。

“不过，开除前，校长和一个姓江的便衣警官，找我谈过话。”

“谈什么？”

“他们……想让我去做卧底。”

江天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去洪兴。”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更久了些。江天甚至能想象出韩琛在电话另一端，眯着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样子。

“洪兴……靓坤那个扑街最近很跳，手伸得太长，面粉生意也敢碰。”

韩琛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依旧是不紧不慢，但江天听出了一丝冷意。

“他们看中你什么？”

“说我是孤儿，背景干净，身手好，脑子灵。”

江天如实回答，这些都是江明和李振邦说过的理由。

“呵呵……”

韩琛低笑了两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有点意思。警队那帮人，倒是会挑。开除是苦肉计？”

“应该是。

为了让我能合理混进去。”

“你答应了？”

“我……我说考虑一下。

他们给我三天时间。”

“不用考虑了。”

韩琛的声音陡然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答应他们。打进洪兴，正好。

靓坤最近不太安分，我需要知道他想干什么，跟哪些人在接触。你在里面，眼睛放亮一点。”

果然！江天心底一沉，韩琛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琛哥。

那我接下来……”

“去屯门，洪塘观那边，有家叫阿怡冰室的老店。进去点一份烧鸭饭，加一杯柠乐。会有人给你一部手机，以后用那个跟我联系。没有重要事情，每隔三天，晚上十点，打一次电话报平安。明白吗？”

“明白，琛哥。”

“嗯，小心点。别让条子，也别让洪兴的人，看出破绽。你现在，是两头不着岸，掉下去，没人能捞你。”

韩琛说完，没等江天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江天缓缓放下了话筒。站在喧闹的街头，他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答应了，两边都答应了。

他现在成了什么？韩琛派到警队的卧底？警队派到洪兴的卧底？韩琛又让他这个“警队卧底”在洪兴为韩琛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