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生被周卫国带走后的第二天，林渊在义庄的后山上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墓碑。

墓碑很旧，上面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几个字：“……之墓”。墓碑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坟头，坟头上长满了荒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来祭扫了。

林渊本来只是想在山上透透气，却无意间发现了它。他蹲下身，拨开墓碑上的青苔，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字迹。在“之墓”两个字的上方，他看到了一个姓——“林”。

林家的墓？林渊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他继续拨开青苔，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林……守……义……之墓”。

林守义。他爷爷的名字。

林渊愣在了那里。他爷爷的墓，就在义庄的后山上？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老瘸子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一直以为爷爷的墓在青山村的林家祖坟里，和那些几百年前的老祖宗们埋在一起。没想到，爷爷就埋在这里，在义庄的后山上，在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

林渊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来，走下山坡，回到义庄。

老瘸子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茶，看着远方的山。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老人，普通的、不起眼的、随时会被遗忘的老人。

但林渊知道，他不普通。

“老瘸子，我爷爷的墓在后山上。”

老瘸子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看林渊，只是看着远方的山，沉默了很久。

“你看到了？”

“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瘸子放下茶碗，叹了口气。

“你爷爷不让说。他活着的时候说过，他的墓不要立碑，不要让人知道。但我觉得，一个人死了，连个碑都没有，太寒碜了。所以我偷偷给他立了一块。就一块石头，上面刻了几个字。”

林渊在老瘸子旁边坐下。

“老瘸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守了义庄多少年？你跟我爷爷是什么关系？”

老瘸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爷爷是我救的。”

林渊愣住了。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老瘸子的眼睛变得迷蒙，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时候我不是瘸子，是一个走江湖的赶尸匠。湘西人，姓石，排行老三，人家都叫我石老三。我赶了一辈子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