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仙教打架。”
“守庄人的职责是什么,不是您说了算的。”林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是我父亲说了算的,是我爷爷说了算的,是林家两百年的传承说了算的。我爷爷收鬼,我父亲也收鬼。我爷爷超度,我父亲也超度。我爷爷跟尸仙教打过架,我父亲也跟尸仙教打过架。我只是在做他们做过的事。”
那个东西的绿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没有跟地府合作。”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林渊说,“我有机会。我抓住了。我不觉得这是错的。”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那个东西的身体开始收缩——那些脸一张一张地消失,手一只一只地缩回去,三米高的身体慢慢变小,变小,最终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的大小。
一个老人站在林渊面前。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像一个邻家的老爷爷。只有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是绿色的,像两团安静的火焰,在眼眶中缓缓燃烧。
“你比你父亲胆子大。”老人说,“你父亲看到我的时候,腿都在抖。”
林渊愣了一下:“您见过我父亲?”
“见过。不止一次。”老人走到台阶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林渊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你父亲是个老实人。”老人说,“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从不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这一点,你不如他。”
“我承认。”
“但你有一点比你父亲强。”老人转过头,用绿色的眼睛看着林渊,“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你父亲不敢,你敢。”
林渊没有说话。
“你父亲来找我的时候,是想求我帮忙查尸仙教的事。”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他说他查了三年,查不到尸仙教的老巢在哪里。他想让地府帮忙。我说地府不能插手阳间的事,这是规矩。他求了我三次,我拒绝了三次。”
“然后呢?”
“然后他就自己去了。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死在那里。”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父亲死的时候,我在场。不是以这个形态,是以另一个形态。我看到他倒下,看到他的血渗进土里,看到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义庄的方向。”
林渊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闭眼。”老人说,“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义庄的方向。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