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向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的秘书看到陈岩石,连忙站起来:“陈老,您来了。沙书记在等您。”
陈岩石没有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看到陈岩石进来,他放下笔,站起来:“陈叔叔,您来了。坐。”
陈岩石没有坐。
他站在沙瑞金面前,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瑞金,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孙连城,有多嚣张?”
沙瑞金走过去,想扶陈岩石坐下。
陈岩石推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手指着窗外,像是在指一个仇人。
“我去找他商量大风厂的事,他连坐都没请我坐。我站在他面前,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跟我说话。我陈岩石在汉东干了四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沙瑞金皱了皱眉,但语气还是很平静:“陈叔叔,您先坐下,慢慢说。”
“我不坐。”
陈岩石的声音更大了,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把我当什么?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一个来求他办事的叫花子?
他说那块地不能动,说我的方案不行,说工人要的是饭碗不是面子。他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沙瑞金没有说话,扶着陈岩石在沙发上坐下。
陈岩石坐在沙发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呼吸急促。
他的手攥着拐杖,指节白得像骨头。
“他还说我贪。”
陈岩石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居然红了:“他说我要的是面子,不是活路。我陈岩石在检察院干了三十年,办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贪官。他凭什么说我贪?他有什么资格说我贪?”
沙瑞金倒了一杯水,递给陈岩石。
陈岩石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茶几上。
他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快,像是在敲某种愤怒的鼓点。
“瑞金,这个人不能用。他太狂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今天他不把我放在眼里,明天他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他说‘沙书记来了,也是这个态度’。他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沙瑞金沉默了一下。他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岩石,看着窗外的城市。
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