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高小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雨，沉默了很久。

“刘耀文不只是一个秘书那么简单。”

高小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在海外有一个账户，里面存着赵瑞龙转给他的一千二百万美金。这些钱，是用来洗钱的。”

孙连城的手停在咖啡杯上：“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个账户，是我帮他开的。”

高小琴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当年赵瑞龙让我帮刘耀文在开曼群岛开了一个离岸账户。所有的手续，都是我经手的。我有所有的记录。”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U盘很旧，白色的外壳已经有些发黄，边角磨损了。

她看着那个U盘，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件陪了她很多年的旧物。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这个东西。”高小琴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但我一直在犹豫。我怕。怕赵瑞龙，怕刘耀文，怕那些……比我更坏的人。我在山水集团待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因为不该说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连城看着那个U盘，没有立刻伸手。

他能理解高小琴的恐惧。

在山水集团那些年，她见过太多的黑暗，也见过太多的人因为挡了别人的路而消失。

她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她的谨慎和隐忍。

“高小琴，你愿意把这些东西交出来？”孙连城问。

高小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红了，但目光很坚定。

“愿意。”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孙市长，我知道我做过很多错事。帮赵瑞龙洗钱，帮丁义珍行贿，帮祁同伟掩盖罪行。

我做了二十年的坏事，害了很多人。但我想重新做人。这些记录，就当是我赎罪的第一步。”

孙连城拿起U盘，握在手心里。

U盘很小，但很沉。

他知道，这里面装的不只是刘耀文的犯罪证据，还有高小琴二十年的罪孽，和她重新开始的勇气。

“高小琴，谢谢你。”孙连城说。

“别谢我。”高小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皱了皱眉，“孙市长，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想在你的星空计划里，做一个小项目。不管多小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