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批了。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省纪委的人还在查丁义珍的事，如果山水集团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谁都保不了你。”

高小琴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孙区长放心，山水集团做事一向干净。丁义珍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干净？”

孙连城笑了笑，放下酒杯：“高总，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丁义珍在山水集团的项目里拿了多少钱，你比我清楚。山水集团跟丁义珍的资金往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小琴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孙区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

“我的意思是，如果省纪委查到了山水集团头上，高总打算怎么办？”

孙连城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丁义珍？还是推给赵瑞龙？你觉得他们会替你扛吗？”

高小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过了很久，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凄凉，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孙区长，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山水集团财务部的钥匙。里面有一台服务器，存着山水集团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孙区长，你想看什么，自己去看吧。”

孙连城愣住了。

他没想到高小琴会这么配合。

“为什么？”

高小琴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因为我不想当替罪羊。”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旗袍上：

“赵瑞龙那个人，只在乎钱。如果丁义珍倒了，他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与其等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不怕赵瑞龙报复？”

“怕。”

高小琴笑了，笑得很苦：“但我更怕坐牢。孙区长，你帮了我，我会记住的。”

孙连城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钥匙。

“高总，谢谢你的信任。”

“别谢我。”

高小琴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孙区长，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我这辈子，已经输不起了。”

……

深夜，山水集团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