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刚要往嘴里塞凉红薯，就瞥见娄晓娥和秦淮茹的眼神在半空撞得火花四溅，俩姑娘都抿着嘴，气氛绷得快要拧出水来。

煤油灯晕出暖黄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歪歪扭扭投在糊旧报纸的墙上，桌上散着没收拾的瓜子壳，空气里飘着煮红薯的甜香，墙外蛐蛐的叫声断断续续钻进来，屋里暖融融的。

他心里暗叫不妙，这俩要是当场争风吃醋闹起来，全院的人都得跑来看热闹，赶紧笑着打圆场，指尖轻轻敲了敲娄晓娥软乎乎的发顶，又转头捏了捏秦淮茹搭在炕沿的温热手腕：“这不就安排开了？上午陪晓娥去娄叔家看青花瓶，晚饭铁定赶回来吃你包的白菜猪肉饺子，多放肥肉丁咬一口流油的那种，我可盼好久了。”

娄晓娥本来还憋着火，被他指尖蹭过发顶，抬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眸子，心里那点气立马散得无影无踪，脸颊蹭的红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明天一早就跟我妈说，让她把酱肘子炖得烂烂的，我爸藏的那瓶汾酒我也偷偷拿出来给你尝。”说着把兜里剩下的半袋进口奶糖全塞到林耀枕头底下，还贴心压了压枕巾。

秦淮茹被他捏得手腕酥麻，抬眼对上他温和的眼神，心里熨帖得不行，弯腰叠刚缝好的外套时领口松垮，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和一点贴身背心的边，晃得林耀眼尾发烫。她满意点头：“行，我下午就把馅调上，等你到家门口了再下锅，刚出锅的饺子才鲜。”指尖蹭过衣襟上平整的针脚，把叠得方方正正的外套放到炕头。

林耀看着俩姑娘都眉眼弯弯的，心里松了口气，既不耽误明天去娄家收古董捡漏，又把俩人都哄得舒坦，这日子简直美得冒泡。

胡同口路灯蒙着层灰，昏黄光线沉得发闷，风卷梧桐叶打在院墙上沙沙响，三个街坊搬着小马扎在旁嗑瓜子，空气飘着隔壁腌雪里蕻的咸香，秋风吹得人后颈发凉。

“娄晓娥你给我站住！”许大茂猛地从墙根窜出来，油乎乎的手直奔娄晓娥胳膊就抓，嘴里骂骂咧咧：“林耀你个穷当兵的也配勾搭资本家小姐？我要去居委会告你耍流氓，把你抓去批斗！”

林耀半步都没退，跨步上前胳膊一挡，铁钳似的手指拧住许大茂的手腕反向一掰，骨头咔哒一声轻响，疼得许大茂当场弯下腰，脸憋得青紫直抽冷气。

林耀冷笑一声，声音脆得像冰碴子：“你上个月堵娄晓娥在轧钢厂门口耍流氓，被保卫科通报批评的事忘了？自己那隐疾治了三年都没好，娶不上媳妇就来撒泼，也不看看你配吗？”

旁边嗑瓜子的街坊哄堂大笑，拍着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