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的余温晒得后颈发疼，风里裹着油条的油香和煤炉的烟火气，轧钢厂门口车铃叮哐乱响，上班的职工挤得摩肩接踵，卖豆浆的吆喝声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

“大伙快来看啊！”许大茂猛地从路边梧桐树后窜出来，伸开胳膊直接拦住正往厂里走的林耀和娄晓娥，手里攥着个破草帽挥得呼呼响，故意扯着公鸭嗓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这个林耀就是个骗财骗色的小白脸，哄着咱们娄会计偷家里的东西倒贴他，还跟中院的寡妇秦淮茹不清不楚！”

娄晓娥先是瞪圆了杏眼，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攥着铝制饭盒的指节都泛了白，脸涨得像熟透的西红柿，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脆生生的嗓音都劈了叉：“许大茂你放屁！你血口喷人！”

周围的职工瞬间围了上来，挤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真的假的？娄会计可是资本家大小姐，能看上他一个机修工？”“我看不像啊，林耀平时看着挺正派的。”

林耀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里的火蹭地窜到了天灵盖。这许大茂上次抢季度先进放映员的名额输给他，追娄晓娥也被当众拒了，就憋了满肚子坏水在这当众泼脏水，还敢把无辜的秦淮茹也扯进来，真当他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秋老虎的晨光晒得人后颈发烫，柏油路蒸着淡沥青味，哄闹声盖过了远处的车铃，秦淮茹捏闸停在人群外，额前碎发被汗贴在颊边，风里飘着巷口油条的焦香。

许大茂正唾沫星子乱飞，拍着大腿造谣林耀勾搭娄晓娥，话还没说完，后领突然被人死死攥住。

林耀上前一步，胳膊使劲往上一提，直接把许大茂拎得脚尖都离了地，他穿的布鞋蹬得路面“哒哒”响，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林耀冷笑一声，声音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怎么？上次堵晓娥被我揍得跪地求饶的事忘了？还是你那隐疾治好敢出来蹦跶了？”

周围议论声“嗡”得炸了，人群挤得更密。秦淮茹赶紧把自行车支在路边，手肘挤开看热闹的人钻进来，皱着眉指着许大茂就骂：“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上个月你堵我下班路骚扰我，被我甩了一巴掌还没长记性？要不要我现在就去保卫科把这事说清楚？”

许大茂吓得脸色惨白，挣着胳膊想跑，林耀手一松，拽着他后领往前狠狠一甩，直接给他甩了个趔趄，“啪”得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围观的职工哄得笑开了，有人拍着大腿喊：“哦！原来是自己不行嫉妒别人啊！许大茂你可真够缺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