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正午的日头晒得食堂门口水泥地发烫，脚踩上去暖得烫脚，出口飘着泔水混葱花的味，工人打闹的喧声裹着远处车间嗡鸣，闹得慌。

许大茂攥着皱巴巴的半斤全国粮票，跨步就挡在了刚出食堂的娄晓娥身前，把粮票往她脸前递。“晓娥，哥今天发了奖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酱肘子，你别总跟林耀那穷小子凑一起，他能给你什么好处？”

林耀端着空饭缸刚跨出食堂门，见状三步并两步窜过去，抬手“啪”得就拍开许大茂举着粮票的胳膊，空饭缸晃得哐当响。

“哟，许大茂你早上骚扰清洁队女工被厂长当众通报批评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你这个月工资扣完罚款够买半根酱肘子不？还有脸请人吃饭？”林耀拔高音量，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

四周工人瞬间围了上来，哄笑声炸开，有人扯着嗓子喊：“许大茂你可要点脸吧，前两天还偷摸蹭我们的烟抽呢！”

娄晓娥抬眼撞进林耀带笑的眸子，心里堵了半天的闷气瞬间散得干净，耳尖唰得发烫，下意识就往林耀身后躲了躲。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攥着粮票的指节都泛白，心里把林耀恨得牙痒痒，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埋着头挤开哄笑的人群灰溜溜窜得没影了。

林耀看着他的背影暗爽，这波不仅解了娄晓娥的围，还把许大茂的仇恨值拉满，属实是稳赚不赔。

粗壮的梧桐把正午日头遮得密不透风，风卷着细碎梧桐絮飘，凉丝丝的风裹着雪花膏香，远处车间的轰隆声模模糊糊飘过来，四下连个过路的工人都没有，阴凉得很。

林耀刚拐过财务科楼角，胳膊突然被人拽住，软乎乎的指尖蹭过他小臂紧实的肌肉，甜香一下钻进鼻子里。他回头就见娄晓娥红着耳尖站在跟前，绞着布拉吉的衣角，时不时抬眼偷瞄他的脸，眼尾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慌。

“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许大茂缠了我快一周了，我躲都躲不开，刚才都快吓死我了。”娄晓娥的声音软乎乎的，跟她指尖的触感似的，说得林耀心里莫名麻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小姑娘耳尖红得要滴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小事而已，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以后他再敢堵你，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我收拾他一次他就长记性了。”

“嗯！我知道了，你人真好，之前我还听院里人说你不好相处，都是他们瞎说的。”娄晓娥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睛亮得像浸了蜜，说完又赶紧垂头，脚尖蹭着地面的梧桐叶，心里咚咚跳得快，只觉得他刚才说话的声音都比旁人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