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裹着夜市的烟火气,缓缓拂过民生夜市的每一个角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林晚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小摊位上,温暖而不刺眼。她正低头整理着新鲜的青菜与面粉,动作从容舒缓,眉眼间没有了往日的局促与怯懦,只剩一片淡然平和,周遭的喧闹与嘈杂,仿佛都与她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扰不乱她心底的半分涟漪。
距离沈知衍和苏曼确定婚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整座城市里,关于沈总筹备婚礼的消息,时不时会传入夜市摊主们的耳中。毕竟沈知衍如今在本地商界小有名气,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他的婚事,自然成了周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这些议论,落在林晚耳中,却再也激不起丝毫波澜,内心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连一丝微澜都未曾泛起。
她是在隔壁炸串摊张大姐的闲聊里,断断续续得知沈知衍与苏曼筹备婚礼的细节的。
那日午后,夜市的客流还未迎来高峰,张大姐收拾着炸串炉具,跟一旁卖水果的摊主唠嗑,语气里满是艳羡:“听说诚鑫建材的沈总,婚礼筹备得可用心了,场地选在城郊的花海庄园,全是按苏小姐的喜好布置的,连喜糖都是特意定制的,上面还刻着他俩的名字呢。”
“可不是嘛,我还听人说,沈总天天陪着苏小姐试婚纱、选珠宝,事事都亲力亲为,半点不马虎,以前总觉得沈总冷冰冰的,没想到对媳妇儿这么上心,真是难得。”水果摊摊主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苏小姐也是好福气,陪着沈总从穷日子熬过来,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享清福了。”
“那是人家俩人心意相通,互相扶持,沈总也是念旧情的人,彻底放下过去,一心一意对眼前人,这才是真男人。”张大姐说着,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晚,毕竟之前夜市里不少人都隐约知道,林晚与沈总有着几分旧交情,也怕这番话戳到林晚的痛处。
可林晚只是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将青菜一根根择干净,码放得整整齐齐,脸上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的异样,既没有抬头插话,也没有露出半分难过、失落或是嫉妒的神色,仿佛她们谈论的,只是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张大姐见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不再多言,转而聊起了别的家常。
林晚并非没有听见她们的议论,只是那些话语,再也无法触动她心底分毫。曾经,沈知衍这三个字,是她不敢触碰的伤痛,是她满心的愧疚与遗憾,是她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执念,可如今,随着那场雨中的匆匆相遇,随着彻底放下过往的执念,他的人生,他的幸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