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沈崇山急得额头冒汗,一时语塞。
“只是什么?”厉玄璋步步紧逼,“只是觉得,本宫配不上你沈相的女儿?”
“好了。”御座之上,厉帝淡淡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放下手中玉珏,目光在神色激动的太子和面色惨白的沈崇山之间转了转,又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臣。最后,他看向沈崇山,缓缓道:“沈卿,太子的心意,朕看着倒也真诚。沈丫头前次朝堂应对,颇有急智。虽身子弱些,调养便是。至于之前那场闹剧……”
他仿佛在回想整件事情,觉得有些有趣:“既然未曾入籍,便不作数罢。玄璋既以侧妃之位求娶,也算全了体面。沈卿,你看如何?”
如何?他能说如何?
沈崇山伏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皇帝这话,看似商量,实则已定了调子!他若再强行拒绝,便是当众打皇帝和太子的脸,沈家立时便有灭顶之灾!可若应了……昭儿怎么办?送入东宫那个虎狼窝?那还不如冲喜!太子对她分明是志在必得甚至带着折辱的心态!这与推她入火坑何异?
“臣……臣……”沈崇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急怒攻心之下,他眼前骤然一黑,身体晃了晃,竟直接向前扑倒,昏厥过去!
“沈相!”
“快!传太医!”
朝堂上一片惊呼混乱。太监和侍卫慌忙上前,将沈崇山扶起。厉帝蹙了蹙眉,挥挥手:“抬下去,好生诊治。”
他又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太子,语气平淡:“婚事,朕准了,不用等沈相的意见了。礼部着手去办,一切按侧妃仪制。婚期……就定在三月后吧。沈氏既然病着,正好趁这三月好生将养。”
“儿臣,谢父皇隆恩!”厉玄璋大喜,立刻跪地谢恩,眼中掠过一丝得逞的阴冷笑意。
众臣面面相觑,心中皆道这位陛下行事越发难以揣度。前脚刚用“冲喜”折辱了沈家女儿,后脚又准了太子以侧妃之位迎娶。那“冲喜”之事轻飘飘一句“不作数”便揭过,仿佛一场荒唐儿戏。这到底是对沈家的恩宠,还是另一种更残酷的摆布?
无人敢问。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入相府,飞入别院。
慕容昭听到春桃带着哭腔的禀报时,正在喝那瓶“白露”所赠的护心丹化开的药汤。她动作顿住,瓷勺与碗沿轻轻一磕。
“小姐……老爷、老爷在朝上昏过去了,刚被抬回府……陛下册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