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棍棒兜头盖脸砸下来。陈石头像只被困的瘦猫,抱着头在地上滚躲,可空间太小,躲不开所有。一棍狠狠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喉头腥甜。又一棍扫在腿弯,他扑倒在地。
“搜身!”赵三喝道。
有人上前,粗暴地扯开他本就破烂的衣衫。怀里那个小心包裹的药包掉了出来,参片也滚落在地。
“金疮药?还有参片?”赵三用脚尖踢了踢药包,眼神更凶,“说!偷给谁的?是不是炼武台那些不安分的贱奴?还是外头的同党?!”
陈石头蜷缩着,咬着牙不吭声,只把怀里那油纸包捂得更紧。这动作没逃过赵三的眼睛。
“怀里还有什么?掏出来!”
两个护院上前,掰开他的手,硬是从他紧紧捂住的胸口扯出了那个油纸包。油纸已经浸了汗,皱成一团。
“头儿,这还有东西!”
赵三接过,三两下扯开油纸。里面是半个沾着糖渍、已经压扁的馒头,和一张被汗浸得有些模糊的、画着鬼画符的纸条。
“这什么鬼东西?”赵三捏着纸条,对着火光眯眼看,那些扭曲的符号他一个不识,但直觉不是好东西,“藏得这么严实……定是密信!小子,你到底是哪路的探子?不说?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说为止!”
棍棒再次落下,这次更重,更密。陈石头开始还试图蜷缩护住要害,很快便没了力气,只能硬扛。骨头断裂的咔嚓声,闷棍击打肉体的噗噗声,在库房里回荡。血从他口鼻、额角淌下来,视线一片血红。
他意识开始模糊,唯一清晰的念头是:怀里的东西……萧哥的……消息……不能……
“住手。”
一个轻柔的、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女声,忽然在库房门口响起。
棍棒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门口。火把光芒的边缘,一个披着素白斗篷的纤细身影立在那里,脸色在光影中显得过分苍白,正是慕容昭。她身边只跟着惊慌失措、脸都吓白了的春桃。
赵三也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语气却不见多少恭敬:“二小姐?这深更半夜,您怎么到这腌臜地方来了?有个小贼偷盗府中药材,属下正在审问,免得冲撞了您。”
慕容昭没看他,目光落在血泊里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瘦小身影上。她由春桃虚扶着,缓步走进来,药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蹙了下眉,随即松开。
“既是审问,何至于下此死手?”她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凉意,“打死了,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