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眼睛一亮,心知蔡京必定与自己想到了一处。
他当即换上便服,遮上面纱,趁着夜色沉沉,避开府中耳目。
悄悄溜出太尉府,直奔太师府而去。
此时汴梁城门早已紧闭,巡夜禁军往来巡查,戒备森严。
可高俅凭借手中权势,一路畅通无阻,转眼便到了蔡府门前。
太师府密室之内,炭火熊熊燃烧。
暖烘烘的热气,却驱不散满屋的阴寒戾气。
蔡京头戴软巾,身着绫罗绸缎,须发如枯草般雪白。
面皮松弛下垂,一双昏花老眼半眯着。
眼底深处,藏着与高俅一般无二的歹毒狠辣。
见高俅掀帘而入,蔡京当即挥退左右仆从丫鬟。
密室之内,只剩二人,门窗紧闭,隔音隔视。
他才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如破锣:“高太尉,如今局势危急啊!”
“联军日夜备战,士气高涨,若是金兀术兵败退走。”
“你我二人,便成了朝廷弃子,再无权势富贵可言!”
“你可有破局的妙计?”
高俅冷笑一声,凑到案前,声音细若蚊蚋。
“太师,如今唯有一计,可除心头大患!”
“金兀术率十万大军南下,正愁不知联军虚实。”
“你我何不派人暗中出城,将联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防御弱点,尽数告知金兀术!”
“教他精准出击,一举踏平联军大营,杀光那伙抗金之人!”
“届时金兵势大,朝廷还要依仗你我。”
“非但无罪,反倒能加官进爵,永享富贵!”
蔡京闻言,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
他抚着胡须,阴恻恻地笑道:“高太尉果然妙计!老夫也正有此意!”
“这江山社稷、百姓死活,与你我何干?”
“只要能保住权势富贵,便是借胡虏之手屠尽忠良,又有何妨!”
“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派去送信之人,必须是心腹死士!”
“既要能避开联军哨探,又要能面见金兀术,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二贼一拍即合,当即敲定密计。
蔡京唤来心腹家奴蔡福。
此人武艺不弱,心思缜密,素来忠心耿耿,为求富贵不择手段。
高俅也叫来贴身护卫高豹——他的远房侄子。
这高豹凶狠残暴,唯命是从,是个十足的恶徒。
二人将蔡福、高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