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黑凛凛大汉,阔步奔来。
不是别人,正是黑旋风李逵!
他本在营中闷得发慌,提着两把板斧出林寻枯柴取暖,恰巧撞见这幕恶行。
李逵生得面如锅底,须似钢针,阔口裂腮,双目圆睁,恰似阎罗殿前凶煞神。
他平生最恨奸邪欺压良善,更兼与高俅有不共戴天之仇。
此刻一见高衙内这副浪态,心头那股无明业火直冲九霄,哪里还按捺得住!
高衙内见李逵粗衣陋服,形貌凶恶,只当是个寻常小卒,斜眼喝道:
“哪来的黑杀才!敢挡本衙内的好事?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个帮闲抡棍便上,气势汹汹,朝着李逵头上砸去。
李逵怒喝一声,丢下板斧,赤手空拳冲上前。
他只一伸手,便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揪住高衙内衣领。
硬生生将他从马背上扯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雪地里,摔得高衙内七荤八素。
“狗杂种!仗着老子势力作恶,今日俺便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这畜生!”
李逵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劈头盖脸便打,毫不留情。把高衙内打得头破血流。
众帮闲见衙内被打,壮着胆子围拢上来,想要解救。
李逵回身一脚,踹翻为首恶少,反手夺过一根棍棒,横扫一圈。
风声虎虎,力道十足,打得那群无赖哭爹喊娘,断手折脚。
他们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再也不敢近前半步。
高衙内躺在雪地里,口鼻流血。
往日的骄横气焰荡然无存,只顾着跪地磕头,连连哀告:
“好汉爷爷饶命!小人瞎了眼!再也不敢了!”
“求爷爷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再也不敢踏入这荒郊半步!”
李逵怒不可遏,双目圆睁,抬脚便要踏碎他头颅,定要取他狗命。
恰在此时,武松、鲁智深巡逻经过,远远望见,心头一惊。
二人恐李逵一时冲动闹出人命,坏了抗金大局,连忙飞奔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抱住李逵,任凭他挣扎,绝不松手。
武松沉声道:“铁牛住手!杀此鼠辈污了你手!”
“一旦闹出人命,高俅必定借题发挥,率军围攻大营!”
“金兵再乘虚而入,我等抗金大业,便毁于一旦啊!”
鲁智深也大吼:“这厮狗命不值钱,莫要因小失大!”
“且叫他滚回城去,日后破金除奸,自有算账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