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还有几分胆气,如今老迈昏聩,只想着保命享福,靠着童贯的关系谋了守将之位,对高俅克扣军饷的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城里守军本该有五千人马,实则只有三千老弱残兵,兵器锈得砍不动柴,弓箭多半断了弦,战马瘦得皮包骨头,士兵们半年没领到军饷,吃不饱穿不暖,哪有半分守城的心思。
这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刘延庆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披挂铠甲,登上城楼观望,这一看,吓得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只见城外旷野上,黑压压的金兵铁骑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刀枪林立,寒光闪闪,旌旗上的“金”字随风猎猎作响,号角声、马蹄声、呐喊声搅在一处,震耳欲聋。金兀术骑着乌龙驹立在阵前,手持大斧高声喝骂,声如惊雷:“南朝君臣昏聩,祸国殃民!尔等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性命;敢有半分抵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刘延庆吓得面无人色,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哆嗦着传令:“快……快紧闭城门,滚木、擂石、弓箭尽数搬上城头,死守城池,不许出战!”
城上士兵个个面如死灰,手忙脚乱搬来守城器械,可弓箭拉不开,滚木少得可怜,根本挡不住金兵。这时一员偏将大步上前,此人姓王名进,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色黝黑,是个忠勇汉子,手握长枪对刘延庆拱手道:“将军,万万不可死守!金兵远道而来,粮草不多、立足未稳,末将愿带五百敢死弟兄,出城劫营挫他锐气!若是紧闭城门,等他合围断粮,我等早晚是死路一条!”
刘延庆瞪起双眼,厉声呵斥:“放肆!你个匹夫懂什么兵法?金兵数十万,你那五百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本将奉命守城,只等朝廷援军,谁敢私自出战,军法处置!”
王进急得眼眶通红,含泪劝道:“将军!身后便是数万百姓老弱,城池一破,他们都得死在金兵刀下!咱们吃朝廷的粮,穿百姓的衣,此刻不拼命,还算什么武将!”
刘延庆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王进,转身奔下城楼,嘴里还喊着:“守住城门便罢,出了事本将概不负责!”说罢躲进府衙,再也不肯登城。王进见主帅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仰天长叹,只得握紧长枪,领着几十名亲兵死守城门,决意拼到最后一刻。
不多时,金兀术一声令下,金兵开始猛攻城池。先是上万金兵弓箭手列成方阵,齐声呐喊,万箭齐发,箭雨如黑云一般,铺天盖地砸向城头,宋军士兵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