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地往下滑，不敢惊动任何一只蛰伏的鬼物。

眼下唯一能钻的空子，只剩山脚下的村子——活人的阳气虽会灼痛我的魂体，却也能压制大部分凶戾鬼物，越是人声嘈杂的地方，强鬼越不敢轻易靠近，反倒成了这遍地杀机里，唯一能暂避的去处。

刚落到村野的田埂上，就听见河边传来一阵咿咿呀呀、颠三倒四的咒语声，混着女人压抑的哭嚎和村民的窃窃私语。

我循着那点微弱的通灵气息飘过去，只见河滩上围了一圈人，正中间的泥地上摆着一具刚捞上来的小孩尸体，脸色青白，嘴唇乌紫，是落水溺亡的。

尸体旁蹲着个老巫婆，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团在头顶，插着半根断裂的桃木簪，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破了好几个洞的靛蓝色法衣，手里摇着个掉了漆的桃木铃，

脚下的步罡踏得歪歪扭扭，嘴里念的招魂咒更是颠三倒四，连最基础的引魂口诀都念不全，疯疯癫癫的样子，惹得周围的村民时不时低声议论两句，却没人敢上前打断。

我飘在半空，催动【鬼通感知】一扫，顺便靠近一些村民近旁窃听他们的言语嘀咕和尝试感应他们的内心对周遭世界的精神意识神念，

——这就是鬼灵的【人心言沟通】的能力，不然你去寺庙教堂烧香拜神时，心里口中默念的求愿，若是鬼神没有这个本事能力能听察得到，那你不是磕拜跪求了个屁寂寞？

周遭村民的心里没言的吐槽、压低的议论声语一股脑钻进我的意识感触里，乱糟糟的却听得真切：

“可怜哟，这娃才多大点，就这么没了，他爹娘得哭死啊。”

“王婆子就是个半吊子，10岁时，他爸就横死了，家传真本事早断了，招魂咒念得颠三倒四，屁用没有，也就仗着疯疯癫癫没人敢惹，混口饭吃罢了。”

“可不是嘛，她也就装神弄鬼骗骗村里老人，真遇上厉害的邪祟，她半点法子都没有，村里没别的懂行的，才只能找她凑数。”

靠着这些窃听来的心里闲话，再加上鬼通感知扫过她身上的气息，我瞬间就摸清了这巫婆的底细。

她身上带着点极淡的祖传通灵气息，是家传的巫婆传承，可惜父辈早亡，核心的真东西早就断了代，只剩点皮毛装神弄鬼，本事低微到连小孩散在水里的残魂都招不回来，全靠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唬人。

偏偏这村子偏僻，没别的懂行的人，村里人逢年过节、红白事、撞了邪，都愿意找她，给她送点米面钱财，倒也让她混了个温饱。

更关键的是，我感知到她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