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那通威胁电话,李飞攥着手机的手久久没有松开,指节泛着青白,指腹把手机壳捏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母亲平稳的呼吸声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暖黄的床头灯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contrast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也照得李飞心里那股寒意越发清晰。
他太清楚了,对方敢直接在医院动手,就没打算跟他讲规矩。所谓的造船厂邀约,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去了,大概率是瓮中捉鳖;不去,母亲的安危就永远悬在半空,那群丧心病狂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飞轻轻把母亲的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指尖触到母亲冰凉的手背,心里猛地一揪。从前他没能力,只能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被人欺辱;现在他有了傍身的本事,绝不能再让母亲受半点牵连。
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在墙壁上,闭上眼慢慢梳理思绪。
脑海里不再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而是一幕幕画面闪过:拳场里被秃鹫按在地上羞辱的无力,医院里母亲昏迷时的恐慌,云端会所红衣女的威胁,还有刚才电话里阴恻恻的嗓音……这些情绪拧成一股劲,逼着他不能慌,不能乱。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异能,没有刻意呼唤系统,只是静静感受——四肢百骸里流淌的力量感,是复制来的力量强化;皮肤下隐隐泛起的细微坚硬感,是钢铁之躯;脚步轻抬时的迅捷,是速度增幅;还有脑海里那股能影响人心神的精神力,是从红衣女那复制来的精神魅惑。
这些能力不是冰冷的数据,是他能护住母亲的底气。
李飞深吸一口气,走廊里的冷风灌进衣领,让他彻底冷静下来。对方想要他的医术秘密,还敢设局埋伏,说明造船厂那边,肯定不止一两个好手,说不定还有比红衣女更强的人,或者布置了专门克制异能者的手段。
他不能贸然赴约,更不能毫无准备。
摸出兜里李副院长给的名片,李飞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名字,心里有了盘算。他刚才复制了老院长几十年的临床经验,里面不光有治病的针法,还有不少关于人体穴位、神经压制的偏门知识,这些看似是医术,关键时刻,也能变成制敌的手段。
而且,对方既然盯上了他的医术,说明他们对异能、特殊能力这类东西,有着极强的贪欲,或许,他们本身就藏着不少少见的异能,正好,能被他所用。
李飞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张叔”的号码拨了过去。这是他之前打工时认识的大叔,在江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