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期满那天,哈德利从仓库回来。
他走进监狱大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操场上那片原本光秃秃的空地,现在翻起了整齐的垄沟,有绿色的芽从土里钻出来。走廊的地面干净得反光,空气里那股十几年的恶臭,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他难以置信的沉着脸往前走,一路遇到的狱警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草草应付。
他直奔行政楼,推开典狱长办公室的门。
诺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档案,像是早就在等他。
“回来了?”诺顿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哈德利站在门口,攥着帽子,脸憋得发红:“典狱长,我想问……”
“问什么?”
“这一个月……”哈德利的声音压得很低,“您到底在干什么?您是怎么想的?”
诺顿看着他,没有回答。
哈德利往前走了一步:“菜园、新机器、打扫卫生、还有食堂那些……那些东西。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弟兄们都在猜……”
“猜什么?”
“猜您……”哈德利顿了顿,“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诺顿把手里的档案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哈德利。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诺顿转过身,看着他,问了一句:“你儿子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要被转到别的监狱了?”
哈德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诺顿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儿子的事,我还在跟进,我会好好把它解决好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所以你最好安安心心的当你的狱警长,别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减少暴力行为,还有,千万别对上帝不尊敬。”
哈德利看着那份文件,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退了出去。
别对上帝不尊敬?减少暴力行为?这老头子是怎么回事?从良了?现在连“报酬”都不给我发了,可恶。
哈德利带着满脑子的疑问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诺顿的眼前跳出系统面板:
[狱警暴力倾向:71%→68%(哈德利回归但被压制)]
他看了一眼,关掉面板,拿起电话。
午饭时间,食堂里乱哄哄的。
安迪端着食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