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板合上的声音。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灯亮着,光只能照到一半,另一半陷在黑暗里。
狱警大喊一声:“熄灯!”
安迪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他头顶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空气里什么味都有:汗臭、屎尿味、消毒水、还有铁锈。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是那个胖子。远处有人在骂娘,有人在祈祷,有人咳嗽得撕心裂肺。
“新来的!”不知道哪个牢房传来一声喊,“报个数!”
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安迪没动。
“那个瘦的,装死呢?”另一个声音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什么叫活了。”
笑声更大了。
抽泣声也越来越大,胖子憋不住了,开始哭出声。
“嘿,胖子!”海伍德的声音从隔壁牢房传来,“你妈在家等你吃奶呢!”
一群人哄笑,有人敲着栏杆起哄。
胖子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响。他抓着栏杆,整张脸挤在缝隙里,哭得浑身发抖。
“别哭了行不行!”有人骂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但越是这样,胖子的声音越大。他的哭喊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头被宰的猪。
“妈妈……我要回家……我不该来这……”
隔壁海伍德的牢房里,他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别叫了。”
“我是被冤枉的!”胖子的声音变成了嚎叫。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重重的、带着怒气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哈德利的身影从灯光里走出来,警棍拖在栏杆上,一路“刺啦”作响。他停在胖子牢房门口,警棍敲在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闭嘴!你这肥猪!”
胖子吓得缩成一团,尿顺着腿流下来,尿骚味混进空气里。但恐惧让他喊得更大声了。
哈德利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冲了进去,高大的哈德利单手把胖子拽了出来。
哈德利把帽子扔给旁边的狱警,从腰间拔出警棍,第一棍抽在了肥仔的背上。
“啊——!”
胖子的惨叫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哈德利又举起棍子,抽在胖子胳膊上。胖子蜷缩在地上,哭声变成了哀嚎。
隔壁牢房里,海伍德咬着牙,低声骂:“妈的,别叫了,别叫了……”可惜没有人听到,他脸色发白,因为是他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