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哥来晚了。”
祁同伟拼命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流进鬓角。
“不晚……一点都不晚……”
“你能回来……就好……这就好……”
肚子里攒了十几年的话想说,想问他这些年去哪了,过得好不好。
想问他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话到了嘴边,全都堵住了,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那句“回来就好”。
“老弟,别说了,哥心里都明白。”
祁同光看着他,眼神坚硬如铁。
“听哥说,从今往后,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也不用再给任何人下跪。”
“你丢掉的尊严,哥帮你一点点捡回来。”
“你受的那些窝囊气,哥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汉东这片天,要是让你觉得憋屈,我就把它捅个稀巴烂!”
“这个天,哥给你撑着!”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病房门没关严。
这番话清晰地钻进了外面的沙瑞金、李达康、高育良耳朵里。
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听懂了。
这话是说给祁同伟听的,更是说给他们这帮人听的。
汉东省,这次不是要变天。
是天已经被掀翻了。
而那个掀桌子的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从这一秒开始,他们头顶的乌纱帽,甚至身家性命。
都攥在这个男人的手心里。
……
高育良的心脏狂跳不止,撞得肋骨生疼。
这辈子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从教书匠一步步爬到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高位。
权力的倾轧、人性的丑恶,他见得太多了。
他自以为早就修炼成了“太上忘情”,心如止水。
可今天。
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里,听到屋里那个男人平静却霸道到极点的话语。
他那颗坚硬的心,还是被狠狠地震裂了。
“这个天,我给你撑着!”
多狂的一句话啊。
要是换个毛头小子说这话,高育良只会嗤之以鼻,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这话是从祁同光嘴里说出来的。
一个能让上面直接把电话打到沙瑞金手机上,让沙瑞金点头哈腰的存在。
那这句话的分量,就重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