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关老爷子紧绷的脸皮这才松弛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晓得……这四只珐琅彩小碗究竟是啥来头吗?”
关老爷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韩春明手脚麻利地切好一盘肥瘦相间的猪头肉,恭恭敬敬地端到了关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您快给我讲讲呗,这四只珐琅彩小碗到底有啥惊天动地的来历?!”
其实吧,韩春明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但为了不让这多疑的关老爷子起疑心,还得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大声嚷嚷。
关老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猪头肉扔进嘴里嚼着,斜眼瞅着韩春明:“真想听听这里面的道道?!”
“那肯定的啊!您快说,我都急死了!”
韩春明把身子往前一凑,一副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猴急样。
“成!本来我想着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现在看来,或许是天意难违啊!”
关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又滋溜喝了几口闷酒,似乎是被勾起了当年的心酸往事,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死鱼眼里,竟然泛起了点点泪光。
“也罢!今儿个九门提督爷爷就破个例,让你这混小子开开眼,听听这四只珐琅彩小碗背后的血泪史!”
老爷子此刻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地跟韩春明娓娓道来。
“这事儿啊,得从老燕京德胜门、东直门、崇文门、朝阳门这赫赫有名的四大税官说起……”
老爷子的声音沧桑而沙哑,在昏黄的灯光下,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仿佛能穿透岁月。
虽然韩春明上辈子在电视里已经把这故事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但此时此刻,身临其境地听着关老爷子亲口讲述,他还是再次被这跌宕起伏的故事给深深吸引住了。
“只可惜啊,后来世道乱了,三大税官家道中落,那三只原本配套的小碗就让人给生生抢了去!”
说到伤心处,关老爷子仰起脖子,再次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落寞。
韩春明自始至终没插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提起酒瓶,给关老爷子把空杯斟满。
他不想打断老人的情绪,这时候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比什么都强。
或许,让关老爷子把这段压在心底几十年的往事吐露出来,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宣泄和解脱!
这一段关于珐琅彩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