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放下茶杯，他又开始练掌。

这次练的是“三花聚顶掌”。

全真教掌法之最，非内力深厚者不能练。一掌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刚猛无俦，却又暗含道家生生不息之意。林玄练了七年，已得七八分火候，一掌拍出，能开碑裂石，寻常江湖人挨上一掌，不死也残。

可他知道，这掌法……也就那样。

比起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掌”，掌影缤纷，虚实难辨，三花聚顶掌少了些变化。比起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天下无双，三花聚顶掌少了份霸气。比起欧阳锋的“蛤蟆功”，诡谲阴毒，防不胜防，三花聚顶掌少了分诡异。

甚至比起《九阴真经》里的“摧心掌”，专攻内腑，阴狠毒辣，三花聚顶掌在杀伤力上也略逊一筹。

“勉强跻身二流吧。”林玄心里评价。

这不是妄自菲薄，是清醒。

金庸武侠世界里，厉害的掌法太多了。降龙十八掌贯穿射雕三部曲，名气最大，威力第一。黯然销魂掌是杨过自创，情至极处，威力无匹。天山六阳掌逍遥飘逸，玄冥神掌阴寒歹毒，铁砂掌刚猛霸道，少林七十二绝技里的掌法更是数不胜数。

三花聚顶掌放在全真教里是顶尖，可放眼整个江湖，也就中等偏上。

“主要还是看人。”林玄一边练掌，一边琢磨，“同样的掌法，王重阳使出来，能一掌废了欧阳锋。我使出来，能一掌拍死野猪。马钰使出来……大概能拍碎块石板。”

归根结底，武功的威力，七成看内功，三成看招式。

他有先天功打底，内功至精至纯，是道门最高心法之一。配合三花聚顶掌，威力自然不俗。可若能把先天功和更顶尖的外功结合起来……

林玄忽然有点心痒。

降龙十八掌是别想了，那是丐帮绝学，非帮主不传。黯然销魂掌还没被创出来。玄冥神掌在玄冥二老手里，那俩现在估计还是小屁孩。天山六阳掌在天山童姥那儿，太远。

可《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就在终南山啊。

上册在王重阳的棺材里，陪葬了。下册在周伯通身上，周伯通被困桃花岛。也就是说，经书其实都在，只是拿不到。

“要是能拿到《九阴真经》……”林玄眼神闪烁。

不需要全学，学几样厉害的就行。摧心掌、九阴白骨爪、蛇行狸翻之术、移魂大法……随便一样，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