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剑。

全真剑法，从头到尾，又练了一遍。这次他练得很慢，一招一式，拆解开来，细细琢磨。剑招的变化，真气的运转，步伐的配合，一点一点推敲。

练到“玉女投梭”这一式时，他忽然停下。

玉女投梭，是全真剑法里少有的阴柔招数，剑走偏锋，专攻人视线死角。这招……是不是从玉女剑法里化用来的？

林玄越想越觉得可能。

王重阳和林朝英斗了那么多年，彼此武功了如指掌。全真剑法里有玉女剑法的影子，玉女剑法里也有全真剑法的路子。两家武功，看似相克，实则同源。

那昨夜对掌，那女子的掌法阴柔诡异，会不会就是玉女心经里的功夫？

他收起剑，站在原地，闭眼回想。

掌力对撞的瞬间，那股钻入体内的阴柔劲道，像针，像丝，绵里藏针，无孔不入。先天功的真气至精至纯，中正平和，可对上那股阴柔劲道，竟有些……束手束脚。

不是打不过，是属性相克。

就像水能灭火，可火大了，也能把水烧干。关键是，谁的量更大，质更纯。

“看来得加把劲了。”林玄睁开眼，眼神坚定。

先天功第四重，必须尽快突破。

只有内力更深厚，真气更精纯，才能不怕属性相克，一力降十会。

他走回屋里，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那个深青色的布囊。

打开，抽出那几页泛黄的纸。

先天功心法总纲。

王重阳亲笔所书，字迹清瘦，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写者对这门功法的深刻理解。林玄盘膝坐在床上，将心法摊在膝头，从头到尾，细细研读。

这心法他早就倒背如流，可每次重读，都有新的领悟。

道法自然，功随缘起。

先天功不是强求的功夫。它讲究顺应天道，借天地之气，养自身之真。练到高深处，体内真气生生不息，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

林玄闭目，凝神，运转心法。

丹田里，那股暖流缓缓升起，沿着经脉游走。一个大周天，两个大周天，三个……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西斜。

林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周身白气蒸腾，越来越浓。那白气不是水汽，是精纯的先天真气外溢形成的异象，只有内力臻至化境的高手才能做到。

忽然，他身子一震。

丹田里，那股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