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青色的封皮,无字,边角磨损得厉害。林玄一眼就认出来——是《九阴真经》下册。
七年了,这玩意儿一直在周伯通怀里揣着,用他的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全真教上下,除了他和周伯通,没人知道下册在哪。连马钰他们都以为,下册被王重阳带进棺材里陪葬了。
“师兄说,这经书是祸根,不能留。”周伯通摩挲着封皮,眼神复杂,“让我找个稳妥地方埋了,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让人找到。我拖了七年……一方面是放心不下你,一方面也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
林玄知道他想说什么。
一方面是舍不得。这是王重阳用命换来的东西,是师兄最后的遗物,埋了,就像把师兄最后一点痕迹也埋进土里。
一方面是害怕。怕一下山,又像当年一样,被人骗,被人算计,最后经书丢了,人也回不来。
“周师兄,”林玄轻声说,“你去吧。”
周伯通一愣,抬头看他。
“我长大了。”林玄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能照顾自己。全真教有马师侄在,山下那些宵小,不敢来终南山撒野。西毒废了,东邪南帝北丐,跟咱们无冤无仇,不会来找麻烦。你安心下山,把经书藏好,完成师兄的遗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早点回来就行。”
周伯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臭小子,”他伸手,用力揉了揉林玄的脑袋,“长大了啊,都会安慰人了。”
林玄任他揉,没躲。
“行,”周伯通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咽下,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那师兄就下山一趟。快去快回,最多……三个月。不,两个月!等我回来,检查你功课,要是退步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他说得轻松,可林玄听得出里面的不舍。
“嗯。”林玄点头,也站起来,“师兄一路小心。山下……有穿黄衣服的,会骗人。你别理他们。”
周伯通失笑:“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你师兄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还能让人骗了?”
他说着,把经书重新塞回怀里,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包袱——几件换洗衣裳,一些碎银子,一葫芦酒。然后转身,朝山道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玄子。”
“嗯?”
“好好练功。”周伯通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给他佝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