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下,小柳村落静得像幅画。
“杀——一个不留!”
嘶哑的吼声像钝刀划破绸缎,从村口猛地炸开。
林玄在剧烈的颠簸中惊醒,胸腔里还残留着加班到凌晨三点的心悸,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晃动。
什么情况?
他试图眨眼,视线却模糊得厉害。身体被温暖柔软的布料裹着,随着某种急促的节奏上下颠簸。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混杂着女子粗重的喘息,还有——
金属碰撞的锐响。
“小姐快走!”女人的尖叫刺破空气。
林玄浑身一僵。这不是他那个十平米出租屋该有的声音。
他拼命想看清四周,可眼皮沉得厉害,视野里只有晃动的衣料褶皱,和偶尔掠过的、倒悬的天空碎片。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着他,那手臂在发抖,汗水的湿意透过布料渗过来。
“二十一世纪……牛马员工……”林玄脑子里嗡嗡作响,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电脑屏幕刺眼的光,和那份永远改不完的PPT,“我这是……猝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颠簸。
抱着他的人猛地侧身,一道破空声擦着耳畔掠过,“夺”地钉进身后的土墙。林玄眼角余光瞥见那是一枚梭形镖尾,漆黑的镖身大半没入墙中,露出的部分还在嗡嗡震颤。
“我操……”他想骂,出口却成了细弱的、婴儿般的呜咽。
这声音让他彻底僵住了。
不是错觉。这软绵绵的、不受控制的发声方式,这短手短脚被裹在襁褓里的束缚感——
他穿越了。
还穿成了个奶娃娃。
“开局即地狱啊!”林玄内心疯狂咆哮,可所有愤怒和崩溃冲到嘴边,都化作了“哇啊——哇啊——”的啼哭。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完全不受控制,恐惧、颠簸、还有鼻腔里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刺激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小主人别哭……别哭……”抱着他的女子声音发颤,却还在努力哄着,脚步更快了。
林玄透过泪眼模糊的视野,终于勉强看清了抱他的人。
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简单的双髻,几缕碎发被汗湿了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穿着淡青色的粗布衣裙,裙摆和袖口已经被荆棘刮破,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可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烧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少女身后,三四名同样装束的女子且战且退,手里握着短剑,剑刃上滴滴答答往下淌血。而围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