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背着手站在高处，眼皮微微下垂，眉宇间挤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川”字。

等了半天没人主动请缨，他心里的耐心也没剩多少，索性直接点名。

“大有，你跟根明凑一对，你俩给我打头阵。”

“啊？”

陆大有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先张得老大，一脸的茫然无措。

岳不群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啊什么啊，还磨蹭什么！”

“是！是是！”

陆大有吓得脖子一缩，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他和高根明磨磨蹭蹭地从人群里挤出来，那模样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想去”三个大字，缩手缩脚的样子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这倒不是因为平日里偷懒没练功怕挨揍，纯粹是因为当这第一只出头鸟，心里头发虚，怕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周围的华山弟子倒是动作利索，哗啦一下散开，给他俩腾出一大块空地，围成了一个圆圈等着看戏。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场中央，这其中还有那威严的师父师娘，以及那个冷面煞星似的小师弟。

陆大有只觉得嗓子眼发干，心脏在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握着剑柄的手心里全是湿腻腻的汗水，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隐隐发白，剑尖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扫向对面。

只见高根明也没比他强到哪去，脸色煞白，两条腿甚至还在轻微打摆子，活像个刚被掏空的虚弱病鬼。

还没开打，光看这两人那畏畏缩缩的架势，岳不群的眉头就拧得更紧了，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终于忍无可忍，沉声喝道：“还在那磨蹭什么！想留着过年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陆大有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剑给扔了。

他哪还敢耽搁，咬着牙拔出长剑，闭着眼睛就朝对面的高根明胡乱刺了过去。

高根明眼瞅着寒光扎过来，也是手忙脚乱地举起剑，叮叮当当地格挡起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宁独自站在练武场的最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冷眼旁观着场中的闹剧，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确实没什么看头，这两人打起来就像是两只笨拙的菜鸡在互相啄米。

刚开始那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