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电影播放时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股准备转身离场的潇洒姿态僵在了半空中，显得滑稽而怪异。

他脸上的得意与轻蔑尚未褪去，但眼底深处，一丝恐慌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

怎么回事？

我的腿……为什么不听使唤了？

这个念头在韩森的脑海中炸开，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想坐下，想回到属于自己的王座，但他的身体却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以一种僵硬的、违背他本人意志的姿态，缓缓转了过来，重新面向了会场中央那块巨大的智能操控屏。

“韩总？”

站在不远处的助理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老板的脸色在一秒钟之内从胜券在握的潮红，转为了一种缺氧般的酱紫。

那种表情，绝不是即兴表演前的酝酿，而是一种极度惊恐下的生理反应。

助理心中一紧，快步上前，伸出手臂试图搀扶：“韩总，您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手刚刚碰到韩森的胳膊，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猛地传来。

“滚开！”

韩森并没有发出声音，但这股力量却替他表达了最粗暴的拒绝。

助理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台下原本准备鼓掌的宾客们都愣住了。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又尴尬地停住。

人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韩总这是要干嘛？”

“看样子……是真要现场展示啊？这也太狂了吧！”

“不愧是韩森，永远不按常理出牌，这是要给夏家最后一击，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议论声中，好奇与期待取代了刚才的错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牢牢地钉在了韩森身上，想看看这位商业奇才究竟要上演怎样一出惊世骇俗的即兴创作。

没人能体会到韩森此刻的感受。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灌进了他的肺叶。

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有一个看不见的恶魔，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尖叫，想求救，想告诉所有人自己被控制了。

可他拼尽全力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像是被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