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阎埠贵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眼珠子又转了几转,脸上笑容更盛:“那个……苏辰啊,你看你钓这么多,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这鱼啊,得现杀现做才鲜。
你会收拾鱼不?”
不等苏辰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下去:“要我说,你这刚恢复,可不能累着。
杀鱼刮鳞掏内脏,都是麻烦活儿。
正好,你三大妈最擅长收拾鱼,又快又干净,鱼籽、鱼鳔、鱼肠这些杂碎都能收拾得利利索索,一点不浪费!”
他拍着胸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这样,你把鱼拎到我家去,让你三大妈帮你收拾。
你放心,保准给你弄得妥妥帖帖,回头你做起来也方便!”
话说得漂亮,可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
苏辰心里明镜似的。
这位阎埠贵阎老师,红星小学的语文教师,院里公认的“文化人”,实则抠门算计到了骨子里。
平日里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连自家孩子吃个鸡蛋都要算清楚谁多吃了一口。
他嘴上说是帮忙,实则盯上了那些“杂碎”。
鱼籽可以炒着吃,鱼鳔能炖汤,鱼肠收拾干净了也是一道菜。
按照阎埠贵的性子,帮忙收拾完,少不得要“留”下些当辛苦费。
若是苏辰不懂行,说不定连鱼肉都能被他克扣去几两——反正一条鱼刮了鳞、掏了内脏,少个几两肉,主人家也看不出来。
至于“一点不浪费”?
那是自然,因为浪费的都不会是进了阎家的肚子。
“不劳烦三大妈了。”
苏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自己能收拾。”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道:“哎,你看你,客气啥!
都是邻居,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
你一只手不方便,这种活儿……”“真的不用。”
苏辰打断他,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阎老师,天冷,您早点扫完回屋吧,别冻着了。”
说着,他肩头微微一动,挑着担子,径直绕过还欲再言的阎埠贵,往后院走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阎埠贵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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