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迷雾,瞬间想通了其中的“深意”。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着闻人泰大声喊道:“闻人公!我悟了!我终于悟了!”
闻人泰神情一滞,满脸费解地看着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王大人,此话何解?陛下这……这举动,究竟有何深意?难不成,陛下是在暗示我们,要多存粮食?”
“非也!非也!”王敬忠摆了摆手,语气无比激昂,指着满地的米袋,声音都在颤抖:“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陛下此举,是在向我们示警啊!李思远虽倒,可他安插在户部的爪牙,如那主事李正名之流,依旧把持着钱粮调度,中饱私囊,克扣军粮民粮!”
“陛下亲至粮仓,以龙体亲触米粮,就是在告诉我们,国家的粮仓根子已经烂了!那些硕鼠还在偷偷蛀空国库,欺压百姓,陛下是在让我们查!往死里查!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全都揪出来,剥皮抽筋,以儆效尤!”
闻人泰初时未解其意,但王敬忠话音刚落,他心中那股熟悉的、源自天启之变的感应再度涌起,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王敬忠说的是对的!这就是陛下的神启!
他看着那个还在吐米粒玩、满脸天真的小皇帝,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狂热。高!实在是高!陛下竟以如此稚童之行,点出朝堂之弊,既不暴露自己的“神性”,又能指引他们破解困境,这等智慧,绝非凡人所能拥有!
“书记官!”王敬忠转过头,声如洪钟,对着身后的书记官吼道,“给本官记下:天启元年,秋,帝出巡,驻足于‘广源米铺’粮仓之下,以龙体抚慰万民之粮,示警国之根本,其意深远矣!务必一字不差,载入史册!”
书记官手腕都快写断了,但眼神狂热,奋笔疾书,恨不得把陛下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记下来,仿佛在记录一段必将流传千古的圣人言行,心里还一个劲地庆幸,自己能亲眼见证这等神迹,真是三生有幸。
就在这时,那只金色的蝴蝶又飞了起来,晃晃悠悠地穿过粮仓,继续向下一个目的地飞去,仿佛在催促炎辰快点跟上。
炎辰一看,嘴里还嚼着米粒,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蝴蝶”,又迈开小短腿,追了出去,身上的米粒掉了一地,像撒了一路的碎银子。
大部队再次开拔,这一次,蝴蝶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的私人园林前。园林大门紧锁,朱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门口的石狮子都长满了青苔,显得阴森而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连亭台楼阁都塌了一角,看起来荒废了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