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了轿旁的尘土里——那顶沾着他心头血的黑色太监帽，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丑陋、廉价，却像一个沉默的嘲讽，死死地盯着他。

一顶从天而降的帽子，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一次愚蠢到极点的自曝。

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把这几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他只知道，自己一生引以为傲的城府和算计，在今天，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天谴般的力量，击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地上，钱善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闻人泰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兵部尚书钱善，李思远埋在军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就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轰然倒塌。

城南大街上，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谁也说不清，这位权势滔天的尚书大人，怎么就因为一顶太监帽，把自己给“作”进了天牢。

混乱的人群中，王敬忠弯下腰，像捡起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顶黑色的太监帽，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眼神虔诚得像是在抚摸神迹。

他转过头，看向闻人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与狂热：“老将军，陛下的‘无字圣旨’，已经清扫了第一个障碍。”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京城正中心，那座象征着权力巅峰的丞相府，语气冰冷：“接下来，该轮到那个真正该死的人了。”

闻人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钱善倒台，只是开始，真正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丞相李思远，你的末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