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慌乱:“回大人,似是有物件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了轿顶上,卑职……卑职不知是何物。”
“废物!连个东西都看不清?拿下来!”钱善的语气冷了几分,心脏砰砰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很快,侍卫统领小心翼翼地用刀鞘将那物件从轿顶上挑了下来,双手捧着,快步走到轿帘前,声音都发颤:“大人,您看……”
钱善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轿帘,目光落在侍卫手中的物件上。这一眼,让他浑身一僵,跟被冻住的冰棍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连呼吸都忘了。
哪里是什么飞鸟,分明是一顶灰扑扑、皱巴巴的黑色太监帽!
这帽子,他再熟悉不过——那是皇宫里最低等的小太监戴的,料子粗糙,样式丑陋,连他府里的家丁都不屑戴。可就是这么一顶破帽子,竟然从天上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轿顶上!
巧合?绝不可能!天下间,哪有这么荒唐的巧合!
钱善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周遭侍卫的惊呼声、街市的嘈杂声,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他死死地盯着那顶太监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心直窜头顶,冻得他浑身发冷。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试探,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那种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般的戏弄!
他仿佛能看到,那位端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正用那双懵懂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道:“钱善,别演了,朕都看着呢。”
是啊,别演了。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算计,在那位小皇帝面前,或许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这顶从天而降的太监帽,就是最好的证明——对方根本不屑于跟他玩什么找证据、审罪状的把戏,只想用这种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告诉他:你的死期,到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镇定和侥幸。他引以为傲的伪装,他费尽心机的算计,在这顶破帽子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噗——”一口郁气夹杂着心头血,再也忍不住,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洒在那顶黑色的太监帽上,红得刺眼,跟抹了一层血泥似的,看着就疹人。
“大人!”“尚书大人!”轿外的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惊慌。
钱善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顶沾血的太监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仿佛刚才那顶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