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那些吓得噤若寒蝉的太监,厉声呵斥:“还愣着做什么?!此乃陛下引动天威,震塌书山,显露出奸党的罪证!这般神迹,尔等不思焚香叩拜、记录在册,反倒在此哭哭啼啼,惊扰圣驾,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可一众太监却满脸懵圈:???大人,我们不是怕陛下被砸死吗?怎么就成惊扰圣驾了?
王敬忠才不管他们的疑惑,上前两步,对着还在懵圈的炎辰和抱着他的陈无病,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狂热的虔诚:“臣王敬忠,恭贺陛下!天命昭昭,罪证自现!李贼二十年奸谋,竟在陛下一戏之间,化为泡影!此乃大炎之幸,苍生之幸啊!”
他这么一带头,身后的文武百官也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恭维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恭贺陛下!神威如狱,荡尽宵小!”
“陛下圣明!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炎辰被这阵仗吓得又往陈无病怀里缩了缩,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带着哭腔,小声问:“陈爷爷……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陈无病刚要开口安慰,就见一个身影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浑身是汗,正是天牢的狱丞。他奉命来给王敬忠报紧急消息,可一冲进这尘埃弥漫、遍地狼藉的藏书阁,也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
这是遭贼了?还是被陨石砸了?怎么乱成这样?
他定了定神,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王敬忠,连忙高喊着跑过去:“王大人!王大人!不好了!天牢急报!”
王敬忠此刻正享受着掌控全局的快感,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莫不是那李思远畏罪自尽了?”
“那倒没有!”狱丞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禀报,“可……可李思远他,开始绝食了!”
绝食?
王敬忠和闻人泰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一丝不屑。这李思远,分明是黔驴技穷了,想用绝食博取同情,以退为进,给自己博一个“以死明志”的名声,真是可笑!
“由他去!”王敬忠冷哼一声,拂袖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他想当饿死鬼,我等岂能不成全他这份‘忠义’?”
“可是……”狱丞还想再说什么,脚下却被一本散落在地的厚重典籍绊了一下,“哎哟!”
他惊呼一声,身子往前一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而他脚下那本书,却像是长了腿似的,在光滑如镜的汉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