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烹煮之后,焦在锅底的废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看着硬邦邦的,实则一捏就碎!”
“陛下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乃是天心示警,金口玉言!他是在告诉我们,这李思远,这所谓的权倾朝野的丞相,不过就是我大炎这口盛世大鼎底下,一块焦黑无用的锅巴!看着盘踞高位,不可一世,实则不堪一击,早晚要被铲除!”
“此乃神谕!是太祖显灵,借陛下之口,警示我等啊!”
这话一出口,满殿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在偷笑的官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随即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到最后,全都变成了跟王敬忠一模一样的狂热!
对啊!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怎么可能随口说一句“锅巴”?这必然是蕴含了无上深意的譬喻啊!
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居然还敢嘲笑陛下的神谕,真是罪该万死!
禁军统领张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愣愣地看着王敬忠,又看了看龙椅上还在揉眼睛的小皇帝,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常识”的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了。
他悟了,彻底悟了!
什么大雾,什么哭声,什么猪油,什么锅巴……哪里是什么巧合,哪里是什么玄学?
这全都是陛下的武器!是凡人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神之手段!
用最离谱的方式,打最硬的仗;用最幼稚的话语,藏最深的玄机!这才是真正的天子,这才是神明降世啊!
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军神闻人泰,自始至终都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他那双看过无数尸山血海、能洞穿人心的鹰隼之眸,此刻正死死盯着龙椅上那道小小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很。
他不懂王敬忠那些文绉绉的弯弯绕,也不明白什么神谕、什么譬喻。
他只知道,自己星夜奔袭三百里,马跑死了几十匹,做好了血染长街、马革裹尸的准备,结果回来一看,仗已经打完了。
他只知道,自己斗了一辈子、忌惮了一辈子的李思远,一个能在谈笑间搅动天下风云的绝世枭雄,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用一句看似童言无忌的“锅巴”,彻底击垮了心神,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闻人泰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仿佛藏着他戎马一生的疲惫,还有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在这个小小的身影面前,他那“军神”的名号,他那无数的赫赫战功,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笑。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