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瞬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紧接着,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如同沸汤浇雪,把残存的雾气涤荡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天地豁然开朗,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着耀眼的金光,驱散了整夜的阴冷和血腥。
禁军将士们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再一睁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皇宫西侧的巨大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触目惊心。可诡异的是,那些尸体大多死状凄惨,不少人身上的致命伤,明显是自己人的兵器造成的——显然,昨夜大雾里,叛军们自相残杀,乱成了一团。
而活着的上千名叛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整齐的姿势,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面朝空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在他们面前,空无一人,他们就像是在向空气投降,那模样,又可笑又可怜。
另一边,王敬忠率领的数百禁军,阵型齐整,军容俨然,除了身上沾了些血迹,几乎毫发无伤。王敬忠负手而立,迎着初升的朝阳,微闭双目,长长的胡须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高人模样,看得身边的张威直撇嘴。
张威站在王敬忠身后,嘴巴半张,看看那群向空气投降的叛军,再看看自家毫发无损的弟兄,又看看身前这神神叨叨的老大人,脑子里乱得跟一锅浆糊。赢了?就这么赢了?他们不就是跟着陛下的哭声,在大雾里瞎跑了一圈吗?怎么就把李思远十几年的心血,给跑没了?这仗打得,比他老娘给她讲的鬼故事还离奇!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城门方向,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震得人脚下发麻。众人抬头望去,一面绣着猛虎下山图案的黑底金边大纛,率先映入眼帘,那是镇西军的帅旗,是军神闻人泰的旗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威更是脸色一变——闻人泰星夜驰援,带的可都是虎狼之师,这要是见了血,分不清敌我,直接来一轮冲锋,他们这些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那支钢铁洪流就冲到了广场边缘,又以一种极其刚猛的姿态戛然而止。三万铁骑,令行禁止,鸦雀无声,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盔甲的摩擦声,那股子肃杀之气,看得人浑身发冷。
当先一骑,马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披玄铁重甲的老将,正是闻人泰。他那张脸如刀削斧凿般刚毅,一双阅尽沙场的鹰目,死死盯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景象,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脸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