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请玉玺镇场面的想法,是何等的愚蠢和浅薄!
“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去!!”官员对着陈无病深深一揖,转身就往殿外冲,一边跑,一边狂热地大喊:“神谕!陛下有神谕降下!南城有救了!京城有救了!!”
陈无病看着他那打了鸡血一样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偏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走到炎辰身边,轻轻将水喂到他的嘴边。
“小主子,喝点水吧,润润嗓子。”他声音温柔,眼底满是宠溺,“至于王敬忠那老头,能不能悟透陛下的神谕,能不能稳住局面……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此刻的南城难民营,刀光剑影,怒火滔天,数十万难民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王敬忠已然陷入绝境,谁也没有想到,一道来自睡梦中的一字神谕,即将逆转整个局势。
南城难民营,早已是人间炼狱的前奏,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馊味,还有一股混杂着绝望和愤怒的暴戾气息,呛得人喘不过气。
铁匠老张举着那根断裂的车轴,高高过头顶,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双眼赤红,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那根车轴,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铁光,像一根即将敲响京城丧钟的撞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面,禁军队长的脸,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就被尘土吸干。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咯吱响,连刀柄都被汗水浸得发滑,可他依旧死死握着刀,刀锋直指人群,浑身都在发抖——他知道,只要自己稍一退缩,身后这道薄薄的人墙,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那些失控的难民,就会像洪水一样,席卷整个京城,到时候,便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王敬忠就站在这滔天巨浪的最前方,他那身绯色官袍,早已被尘土和血迹染脏,须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可能被打翻。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口舌、笔杆,在这最原始的饥饿与愤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传不进难民的耳朵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敬忠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死灰。他一生刚正不阿,为国为民,视名节重于生命,可此刻,却被人污蔑,百口莫辩,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百姓,变成了失控的暴民,眼睁睁看着京城,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名节、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