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像是涨潮的海浪,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心里发慌。
“什么声音?”一个手下停下手中的活,警惕地看向巷口,语气里满是不安。
“管他娘的什么声音,赶紧干活!”刀疤脸不耐烦地吼道,“无非是野狗嚎叫,或是风吹草动,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异样的黑色,那黑色从巷口地面、墙角缝隙、墙壁砖缝中,一点点涌进来,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
“妈的,这是……”刀疤脸定睛一看,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操!哪来这么多蚂蚁?!”
铺天盖地的蚂蚁!黑压压的一片,所过之处,连青石板都看不见了,那不是几百只、几千只,而是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只!它们像一道黑色死亡之潮,目标明确地朝着粮车,疯狂席卷而来。
“快跑啊!要被蚂蚁吃了!”一个地痞率先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就往巷外跑,裤子都快吓湿了。
“不准跑!”刀疤脸又惊又怒,强压心底恐惧,拔出腰间的刀,对着逃跑的手下怒吼,“谁敢跑,老子先砍了他!不就是几只蚂蚁吗?怕个屁!把粮食看好了!”
可他的威胁,在本能的恐惧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那些地痞流氓,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只顾着自己逃跑,谁也不敢留下——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蚁潮,再凶悍的人,也会心生畏惧。
眨眼之间,蚁潮已涌到马车旁,密密麻麻地顺着车辕、车轮往上爬,它们无视惊慌逃窜的人类,径直扑向那些散发着谷物和沙土气息的粮袋。
“滋啦——滋啦——”无数蚂蚁用锋利的口器,疯狂啃噬着麻布袋,声音密集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仅仅片刻,十几只粮袋便千疮百孔,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
“哗啦啦——”袋里的东西倾泻而出,洒在地上,堆起一个个小土堆。可流出来的,不光有米和面,更多的是灰黑的沙子和惨白的石灰,混杂在一起,丑陋不堪,散发着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巷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了,刀疤脸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李思远交代的任务,被一群蚂蚁毁了,毒粮被曝光,若是被李思远知道,他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另一边,王敬忠在粥棚前监督盛粥,总觉得眼皮直跳,心神不宁,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