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在丞相府气得砸茶杯、骂街的时候,京城外的金狼大营里,耶律洪也快把自己的辫子揪秃了——这哥们围城一个月,堪称史上最憋屈的可汗,麾下号称“草原雄鹰”的勇士,愣是没啃动京城城墙一块皮,反而送了成千上万的人头,心疼得他直抽气。
金狼大营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烤肉的焦糊味,能把人熏得当场yue出来,耶律洪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王帐里乱转,镶满宝石的靴子,把地上的名贵地毯踩出个狗啃似的印子,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废物!全都是废物!一群饭桶,连个破城墙都攻不下来,老子养你们有何用!”
骂到兴起,他抬脚就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盛着烤全羊的金盘“哐当”一声飞出去,滚烫的羊油溅得满地都是,吓得帐外的亲兵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这尊瘟神迁怒——毕竟耶律洪发起火来,连自己人都砍,谁也不想当那出气筒。
耶律洪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他在草原上横冲直撞,打遍天下无敌手,本以为拿下大炎京城,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结果呢?京城城墙高得离谱,守兵还个个死战,他的勇士们冲上去,不是被箭射穿,就是被滚石砸烂,每天都有一车车的尸体被拉走,看得他肉疼到肝颤。
正面强攻不行,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耶律洪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亲自冲上去拆城墙,就在他快要把自己的小辫子揪光、濒临崩溃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干瘦的身影被卫兵推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大汗!大汗饶命!罪臣……罪臣有妙计献上,能让您轻松拿下京城,活捉那个傻皇帝!”来人正是前朝叛逃的工部巧匠公孙谦,这老小子干瘦得跟个猴似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工匠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连磕头都磕得格外用力,生怕耶律洪一怒之下把他剁了喂狗。
耶律洪眯起他那双鹰隼似的眼睛,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公孙谦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语气凶得能吃了人:“妙计?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要是敢拿那些陈词滥调来糊弄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剁成肉泥,扔去喂狼!”
公孙谦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都隐隐有些湿热,连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挖!大汗!咱们挖地道啊!绕开那破城墙,直接钻进皇宫里,偷家!”
“挖地道?”耶律洪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得差点把公孙谦扔在地上,“哈哈哈哈!你他妈在逗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