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院里残留的鸡毛蒜皮味儿,刮过李卫国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没急着回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群假模假样上来安慰他的邻居们。
阎埠贵推了推老花镜,干咳两声:“卫国啊,没事了就好,以后可得当心点,这人心隔肚皮啊。”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就是,有些人呐,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卫国,你这可是给咱们院儿除了个大害!”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他,但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幸灾乐祸的味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李卫国懒得跟他们演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砰的一声关上门,将院里所有的虚伪和窥探隔绝在外。
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带着点老木头和煤灰混合的气味。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因刚刚那场交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下来。
李副厂长……白忠德这颗弃子最后喊出的名字,就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他这是在公开宣战了。
之前的诬告信、搜查令,都还藏在暗处,可以解释为白忠德的个人恩怨。
可现在,白忠德被当众戳穿,直接狗急跳墙地把后台给供了出来,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李副厂长就算想撇清关系,也得费一番手脚。
以那种人的性格,恐怕不会选择撇清,而是会选择……直接把麻烦的源头给按死。
正思忖着,系统面板上那条恶意扫描的警告依旧亮着红光,只是那个代表周干事的光点已经消失在了胡同口。
“周干事……”李卫国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记得这个人。
在厂里开大会时见过几次,总是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李副厂长身后,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谄媚笑容,手里永远拿着个小本本,随时准备记录领导的“重要指示”。
这种人,是领导最锋利也最不沾血的刀。
果然,麻烦不会等人。
第二天一早,李卫国刚到轧钢厂,还没走进车间,就被广播里的大喇叭给喊住了。
“请技术员李卫国同志,立刻到厂办公室开会!请技术员李卫国同志,立刻到厂办公室开会!”
那声音字正腔圆,在清晨的工厂上空回荡,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方味道。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