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灵隐寺外的花草枯荣了十几轮,寺内的古树枝干又添了十余圈年轮,人间的烟火气换了一茬又一茬,转眼,便是十余年的时光。
这十余年里,杭都城变了不少,添了新的屋舍,多了新的面孔,唯有这灵隐寺,依旧矗立在西子湖畔的群山之中,青瓦红墙,古木参天,晨钟暮鼓,梵音袅袅,仿佛从未改变过。
又是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一声厚重而悠远的佛钟声,从灵隐寺的钟楼传来,“咚——咚——咚——”,钟声在群山之间回荡,唤醒了沉睡的古刹,也开启了灵隐寺新的一天。
寺内的僧人们纷纷起床,洗漱完毕,换上整齐的僧衣,陆陆续续地朝着大雄宝殿走去,准备做早课,念诵佛经。大雄宝殿内,梵音阵阵,木鱼声声,庄严肃穆。
可与大雄宝殿的庄严肃穆不同,灵隐寺后院的一处僻静角落,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吵闹声,打破了这份晨间的宁静,还夹杂着破蒲扇扇动的“呼呼”声。
“好徒儿,这好东西,自然当由和尚我来决定如何分!你想想,和尚我是你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当会秉持公正,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济癫和尚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一手摇着那把缺了角的破蒲扇,一手伸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小和尚手里的东西,语气里满是讨好,还有几分不容置疑。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穿着破烂的僧衣,头发乱糟糟的,只是脸上的皱纹多了几分,可那股玩世不恭的疯癫劲,半点没减。
对面的小和尚,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生得一副极好的容貌。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面容清秀俊朗,皮肤白皙,一身纯白的僧衣穿在身上,更显得他气质干净。只是这小和尚的眼睛,却格外奇特——目有双瞳,一只眼睛里,竟有两个瞳孔,黑白分明,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可这双瞳,不仅没有破坏他的颜值,反而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让人见之难忘。
这小和尚,便是十年前济癫在灵隐寺门口捡到的净心。如今的他,早已从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长成了翩翩少年郎,成了济癫唯一的徒弟。
只是这看似清秀俊朗的俏和尚,此时的动作,却着实算不上雅观。他靠在老槐树上,目中双瞳微微流转,目光警惕地盯着济癫,像防贼一样,语气里满是不屑:“少来这套,真要由你来分,还有我的份吗?上次的桂花糕,你说分我一半,结果全进了你自己的肚子,我就吃了个糕渣!”
净心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的清朗,却又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