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后的第七天,阿萨拉学会了如何在废墟上庆祝。
统一日变成了“新生日”,官方称为“自由日”,但人们更愿意用前一个名字——它承认损失,也承诺开始。坑底的垃圾场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简陋的舞台,挂上彩色的布条——那些是从上层区废弃的庆典仓库里找来的,褪了色,但比灰色的废墟明亮。
隼站在舞台侧面,看着台下的人群。比他七天前在广场演讲时更多,大约五千人,挤在坑底这片难得的平地上。有坑底的拾荒者,有第五层、第六层的工人,甚至有几个从第四层偷偷溜下来的居民——层级限制正式废除了,但习惯和隔阂没那么快消失。
米拉推着艾拉的轮椅,站在人群最前排。女孩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整齐地梳成两条小辫——是莉亚帮忙编的。她的脸色比几天前好些了,但眼睛还时常失焦,仿佛在看着另一个维度的东西。医生说她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但她活下来了,还能感知世界,只是不再能用“声音”影响它。某种意义上,这也许是种解脱。
“该你了。”维拉从背后拍拍隼的肩膀。她现在是临时委员会的副委员长,负责治安和秩序重建。七天时间,在她脸上刻下了比七年更深的疲惫。
隼走上舞台。掌声响起,比七天前热烈,但依然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人们看着他,这个传说中的“灰烬之隼”,摧毁调制塔的英雄,马库斯·雷耶斯的儿子。他们期待他说些什么,给他们方向,给他们承诺。
“七天前,我们站在这里,为了记住死去的人,”隼开口,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传出去,在坑底的岩壁间回荡,“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为了活着的人,和将要出生的人。”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在第三排,他看见了老瘸子沃克——竟然还活着,拄着自制的拐杖,缺了门牙的嘴咧着笑。在第五排,是“蜘蛛”和几个深井的老人。在侧后方,杰斯和几个前灰烬之子的战士站在一起,表情严肃。塞拉没来,她还在医疗区,但已经脱离危险。雷克斯和阿德里安在技术区,忙着修复阿萨拉的基础系统。德雷克……在某个安全的牢房里,提供情报,换取可能的宽恕。
“这七天,很多人问我:接下来怎么办?”隼继续说,“委员会有了,法律在起草,层级拆除了,但工作呢?食物呢?安全呢?那些前监察署的士兵,怎么处理?那些工厂主,那些在上层区过着好日子的人,怎么处理?”
人群安静下来。这些问题正是他们想问的。
“我没有答案,”隼诚实地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