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答案的尝试从图书馆开始。不是上层的全息资料库——平民没有访问权限——而是坑底的黑市数据窝点。
“记忆宫殿”是家伪装成废品回收站的地下信息站,老板是个叫“档案员”的干瘦老头,据说在信息大清洗前曾是三角洲国立图书馆的首席数据师。凯勒布用一周攒下的合成蛋白条和两块完好的存储器换取了访问权限。
“你要查什么?”档案员从老花镜上方打量他,手指在布满油污的键盘上悬停。
“净化行动,七年前。三角洲武装力量第四机动旅的作战记录,以及‘灰烬之子’的所有可追溯信息。”
档案员的手指僵住了:“小子,你想死可以选痛快点的方式。跳进焚化炉或者惹上监察官,结果差不多,但前者至少不连累别人。”
“我有这个。”凯勒布拿出数据核心的物理照片——他用捡来的古董相机拍的,那相机没有数字存储功能,只有胶片。
档案员看到照片上的核心外壳纹路,瞳孔微缩。他沉默地起身,锁上店铺的前后门,拉下所有百叶窗,然后带着凯勒布走进后间。那里堆满了老式磁带、光盘和纸质档案,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数据存储介质的独特气味。
“这是军方‘先知’型战场记录仪的核心部件,至少是营级指挥官级别配备,”档案员指着照片说,“外壳的磨损纹路显示它经历过高温和冲击,很可能是载具被击毁时弹射出来的。你在哪找到的?”
“垃圾场。里面有一段残缺记录,提到‘灵瞳系统’和‘清道夫计划’。”
档案员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敲入一连串指令。墙壁上的老式显示屏亮起,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公开档案里,净化行动是一次针对恐怖组织‘灰烬之子’据点的高效清除行动。三角洲武装力量出动两个旅,在七十二小时内击毙恐怖分子三百余人,己方伤亡……二十七人。”档案员调出一份泛黄的电子简报,标题是《反恐重大胜利》。
“但非公开渠道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他又敲了几下,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零散的文本记录、模糊的监控截图,甚至有几段用个人设备偷拍的视频。
其中一段视频吸引了凯勒布的目光:夜晚的街道,远处传来爆炸声,镜头摇晃着对准一栋燃烧的建筑。几个身影从火中冲出,穿着三角洲士兵的制服,却在向平民开枪。视频在一声尖叫中结束。
“这些资料来自当时在附近居住的平民,在行动后三天内,其中七人死于‘意外’,剩下的要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