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父亲。”
田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赵越摇摇头:“我不是在说好听的。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坚韧的人。一座孤城,五千残兵,面对二十万大军,守了一年还没垮。这种人,不会轻易输。”
这话是他的真心话。在后世的历史书上,田单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火牛阵”的注脚。但真正站在这座城墙上,看着城外连绵的燕军营帐,他才真正理解了“坚守”这两个字的分量。
田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母亲就是死在城外的。”
赵越的手停住了。
“那是去年的事。”田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燕军第一次攻城的时候,我母亲在城墙上给士兵送水。一支流箭射过来,正好射中她的胸口。她就这么倒下了,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父亲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笑过。”
赵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听着。
“所以……”田姜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你一定要帮我们守住这座城。”
赵越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尽力。”
田姜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赵越坐在那里,看着盘子里的粗饼,很久没有动。
下午,田文礼来找他。
“将军让你去议事厅。”
赵越跟着他穿过院子,来到议事厅。这次人比上次少,只有田单、田达、田虎和田文礼几个人。
田单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抬起头看了赵越一眼,示意他坐下。
“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问你。”田单说,“你说燕军要进攻了,那依你之见,他们会从哪里打?”
赵越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会儿。
“北面。”
田虎皱眉:“又是北面?你不是说北面是燕军主力吗?”
“正因为是主力,所以才会从那里打。”赵越指着地图,“乐毅把北面的营寨撤了,不是退兵,而是把兵力集中到了几个关键的位置。你们看这里、这里和这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点:“这三个位置,是即墨北城墙最薄弱的地方。城墙低,没有护城河,而且地势比城外低。如果乐毅同时从这三个点进攻,守军根本来不及增援。”
田单看着地图,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怎么知道城墙哪里薄弱?”田达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