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是被一阵急促的鼓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本能地坐起来,手摸向床边,然后想起自己没有刀,也没有任何武器。鼓声从城墙上传来,密集而急促,是警报。
燕军攻城了?
他推开窗户,远处的城墙方向传来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但不是很激烈,更像是小规模的骚扰。
有人在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田文礼站在门口,神色平静:“燕军又在试探了,这几天天天如此,不用紧张。”
赵越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天天试探?这说明乐毅在寻找即墨城防的弱点。一个真正的名将,不会盲目强攻,而是会反复试探,直到找到破绽。
“将军在哪里?”赵越问。
“在城墙上。”田文礼说,“将军每天天亮都会去巡视,雷打不动。你收拾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赵越点点头。他昨晚合衣睡的,不用怎么收拾。只是就着水壶里的凉水洗了把脸,冰得他打了个激灵。
田文礼带他穿过院子,朝城墙方向走去。
清晨的即墨城已经开始活动了。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粟米粥的香味。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些,大多是妇女和老人,推着车往城墙上送饭。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对远处的鼓声充耳不闻。
这种日常感让赵越有些恍惚。这座被围了一年的城市,居然还保持着某种秩序。
“城里的人不害怕吗?”他问。
田文礼苦笑:“怕了一年,也就麻木了。而且将军治军严明,从不骚扰百姓。城里粮草虽然紧张,但分配还算公平。比起外面那些被燕军占领的地方,即墨反而算是好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将军一直在准备一件大事。大家都隐隐约约感觉到,快要决战了。与其害怕,不如等一个结果。”
赵越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件“大事”是什么。
两人来到城墙下。田文礼和守门的士卒打了个招呼,带着赵越登上台阶。城墙不高,但修得很结实,垛口后面堆着成捆的箭矢和滚石。士兵们看到田文礼,纷纷让路。
田单站在城墙的最高处,背对着他们,看着城外。
他没有穿甲胄,只是一件普通的深衣,负手而立,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在他身后,站着几个将领模样的人,其中就有田虎。
赵越注意到,田虎看到他时,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将军。”田文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