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翻面的门牌,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
顾长锋眼神猛地一沉,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它开始自己换牌了。”
这句话一落,六号楼整条楼道的气氛一下又绷紧了一层。
地上那块门牌,明明是从402那户门里掉出来的。
可现在,牌面翻过去后,居然变成了404。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摘牌”。
这是这片规则场在主动重写门牌归属。你以为自己站在402门前,它却能在灯一亮之后,告诉你:不,你现在其实在404。
而一旦住户、门牌、房门三者彻底对不上,替换体就有了插进来的缝。
“不能再按楼层和门牌原逻辑走了。”苏漪看着那块翻面的门牌,眼神冷了下来。
“再这么下去,整栋楼很快都会被它跑乱。”
江夜点头:“所以现在开始,不只是拆。是反伪装。”
顾长锋皱眉:“怎么伪装?”
江夜转身,目光扫过跟进来的几个处置员和仍然能动的幸存住户。
“分工!”
“顾长锋,你带人去一层和二层,把能拆下来的门牌先拆一半,不要全拆,只拆单号楼层的偶数户。”
“苏漪,你让记录组接手物业群和业主名单,把当前住户信息和楼道实际门牌错开,谁该住哪户,先打乱一轮。”
“剩下的人,两人一组,开始做三件事。”
他抬手,比出三根手指:“第一,伪装邻居;第二,伪装空置户;第三,伪装已经完成登记的住户。”
一名处置员听得一怔:“这怎么伪装?”
“很简单。”
“它现在最依赖的是门牌和住户是否一致,我们就反过来给它制造三种假象。”
“有人家的门,做成空置;空置的门,做成有人;同一层楼,故意让两个互不相干的人,拿着彼此的住户信息互相出现在对方门口。”
“它越依赖归属逻辑,越会被这种错配拖住。”
这一下,连顾长锋都彻底听明白了——不是硬冲,不是清楼,是把整栋楼的“归属后台”先弄成一锅粥。
只要门牌、住户、楼层三者错开,这套“巡楼—广播—敲门—替换”的流水线就一定会卡顿。
苏漪动作比顾长锋还快,已经把六号楼住户表拉出来。
“402登记户主:陈雪梅,女,三十七。404为空置户,前住户半年前搬走,门禁没注销干净。”
江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