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锋带人守在小区入口,先没让所有人一股脑往里冲。
他经历过A座那一场,已经学到了教训,知道这种规则场里最忌讳的就是贸然行动。
江夜站在门口,把六栋楼的分布、单元间距和物业办公室位置扫了一遍。
老小区的格局很简单,没有地下车库,没有复杂的连廊,只有六栋老式居民楼。
按理说,这种简单的格局比A座更容易看清。
可正因为格局简单,一旦“归属”被污染,问题反而会更集中地落到三样东西上:楼道、门牌、住户。
这三样东西构成了老小区最核心的归属关系。
“第一支处置队最后定位呢?”江夜问。
苏漪把平板递过来:“三个人在三号楼,两个在四号楼口,剩下的人信号全断了。”
顾长锋盯着平板上那几个还在闪烁的定位点,眼底压着火:“分得太散。”
“不是他们故意散。”江夜淡淡道,“是这地方会逼人分开。”
“规则场会通过各种方式把人打散,让你落单,让你独自面对规则。人一旦落单,就会更容易被规则影响,更容易被替换。”
他刚说完,三号楼那边突然传来啪嗒一声。
声音不大,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小区里格外清晰,像玻璃珠掉在瓷砖上的声音。
几个人同时转头,目光同时锁定在那栋黑漆漆的三号楼上。
三号楼二单元,四层往上的楼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台阶一跳一跳地滚了下去。
啪嗒!啪嗒!啪嗒——
整个小区静得吓人,这种声音一出来,比尖叫还瘆人。
一名处置员脸色难看:“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四号楼那边一盏本来灭着的感应灯,忽然亮了。
亮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惨白的灯光从楼道里透出来,照在空荡荡的楼梯上,显得格外刺眼。
像有人刚刚经过,可那盏灯下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顾长锋手指猛地收紧:“有人影吗?”
“没有。”苏漪盯着那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安,“但灯亮了。”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如果真站着什么东西,反而还有个对象,至少你知道敌人在哪里。
可现在,只看见灯在亮,却看不见谁走过。
江夜盯着那两栋楼,脑子里很快把小区业主群通知和刚才广播重复过的内容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