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报人。”
江夜走到前台中间,把一台还能用的平板拉出来,直接建立临时分组.
“能打的站左边,负责正面顶规则冲击。”
“脑子清楚、手快、能记东西的站右边,跟我做记录和伪造。”
“伤员、中度污染、说话已经开始反复的,留中间,不准单独行动。”
一句话一句话落下,大堂里原本乱成一团的人群,硬是被他三刀切开。
那些原本还在慌乱、在质疑、在害怕的人,现在被分成了三个清晰的组别,每个组别都有明确的任务。
乱糟糟的人群被重新排序,被重新归类,被重新赋予了活下去的方向。
苏漪站在一边看着,眼神有点深。
因为她发现江夜不是那种只会自己破局的人,他是真能在最短时间里,把一群已经半慌半乱的活人重新排出秩序。
这在规则场里,比单纯能打还稀缺。
规则场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规则本身,而是人的崩溃。
人一崩,规则就赢了。
可江夜在稳住人,在重新给人排序,在告诉大家——我们还有机会。
顾长锋最先动,直接把两名重装处置员拎到左边:“我这边顶前面。”
苏漪则把一名记录员和一个擅长系统对接的技术员推到右边。
“这两个归你。”
江夜点头,迅速扫了一眼众人。
一共十三个还能用的人——
顾长锋、苏漪、四名处置员、两名技术员、两名记录员、外加三个勉强还能行动的幸存员工。
这点人,搁普通封楼事故里够封一层楼。
可在A座这种整栋楼都在重写制度的鬼地方,只够一场精密活。
他们不是在打怪物,他们是在打制度,是在打一个已经把整栋楼都纳入自己的规则。
“先定四件事。”江夜抬手,在平板上飞快写下四行字:
1.不碰楼梯;
2.不久站亮灯区;
3.17楼电话只由我接;
4.所有人必须保留‘不属于夜班序列’的假象。
那名技术员愣了一下:“第四条什么意思?”
江夜头也没抬:“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像正常人一样逃命。越正常,越像滞留员工。”
“想活,就得让系统判定——我们不属于它这套夜班秩序。”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有点反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