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弹出的那行灰字还停在屏幕上。
像一道灰色的烙印,死死地钉在所有人视网膜上。
【未授权楼层接入失败!异常已归档!】
值班大厅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发抖的几个人,这会儿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把什么东西再招回来。
空调的出风口依旧发出嗡嗡的低鸣,可此刻这声音在每个人耳朵里都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主管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整个大厅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王师傅抱着胳膊,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松弛下来,但眼神依旧警惕地在那块黑掉的监控屏上扫来扫去。
小刘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还在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江夜没说话。
他盯着左上角那块已经黑掉的监控屏,眼底的冷意一点没散。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很慢,很有规律,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结束?
如果真结束了,为什么他眼前那本猩红色的手册还没消失?
【污染残留。】
【媒介未断。】
【当前状态:临时归档。】
【建议:梳理规则,切断确认链。】
江夜眼前那本猩红手册依旧悬浮在视野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明白,刚才那一手操作,只是暂时把异常压下去了。
就像用沙袋堵住决堤的洪水——水还在涨,只是暂时不会涌过来而已。
还没完。
江夜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主管脸色一变:你不是已经——
我刚才归档掉的,只是它伸进来的那只手。
江夜抬头,看向那一排监控。
不是它本身。
大厅里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绷死了。
小刘缩在墙角,又开始发抖。
王师傅抱着胳膊,手背青筋更明显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黑掉的监控屏,像是要把盯出一个洞来。
什……什么意思?小陈嗓子发颤。
江夜没急着解释,而是重新拉出后台记录,把这十几分钟内所有异常信息一条一条排开。
监控编号跳转!
工牌定位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