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木叶后山的临时跑道上一片忙碌。跑道是用压路机夯实的土路，长约三百米，宽约二十米，两侧插满了小旗作为边界标志。夜月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才说服日斩把这片训练场改造成跑道。

飞机停在跑道的一端，螺旋桨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小林坐在驾驶舱里，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指节发白。他的脸上戴着夜月特制的风镜，用两块光学玻璃打磨而成，外面包了一层皮革。

“放松。”夜月站在机翼旁边，手扶着机身，“地面滑行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握着操纵杆，保持直线就行。”

“我……我尽量。”小林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尽量，是一定。”夜月的语气平静但坚定，“这架飞机花了两周时间，用了三百公斤钢材、两百公斤木材、一百公斤帆布。如果因为你紧张而撞坏了，我不怪你。但如果你受伤了，纲手大人会怪我。”

小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

夜月退到跑道旁边，举起一面红旗。

“发动机启动！”

地勤人员转动螺旋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十二个气缸依次点火，排气管喷出淡蓝色的烟雾。螺旋桨越转越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夜月的衣服猎猎作响。

“松开刹车！”夜月挥下红旗。

小林松开刹车。飞机开始缓慢滑行，一开始很慢，像一只犹豫不决的企鹅。但很快，速度越来越快，轮子在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保持直线！”夜月大喊。

飞机的方向微微偏右，小林轻轻向左打了一下操纵杆，方向纠正过来。飞机在跑道上笔直地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两百米、两百五十米、三百米

“减速！”夜月挥动黄旗。

小林关闭油门，踩下刹车。飞机的速度渐渐降下来，在跑道尽头稳稳停下。

“成了！”地勤人员欢呼起来。

夜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没有笑出声。他走到飞机旁边，检查着每一个轮子、每一根支撑杆。

“起落架完好。”他自言自语，“轮胎磨损正常。发动机工作稳定……”

他抬起头，看着小林。

“感觉怎么样？”

小林摘下风镜，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兴奋。

“太爽了！虽然没飞起来，但在地面上跑的感觉就像……就像在飞！”

夜月点了点头。

“明天，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