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成立的第十五天，木叶后山，天还没亮就热闹了起来。

自来也天不亮就到了。他穿着一身轻便的修行服，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纲手也来了，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介于好奇和不耐烦之间。

夜月站在空地中央，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球体。

球体是用多层油布缝制的，表面涂了一层防水的树胶，直径足足有十米。球体的底部用绳索连接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吊篮，吊篮里放着一个燃烧器，那是夜月用铁皮和铜管自制的小型装置，燃料就是自来也从妙木山带回来的蛤蟆油。

十几个工匠花了整整三天才把这个庞然大物组装起来。现在，它像一个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躺在空地上。

“这东西……真的能飞？”自来也绕着热气球转了一圈，满脸怀疑。

“试试就知道了。”夜月走到吊篮旁边，检查了一遍燃烧器的连接处，“自来也大人，你确定要第一个上？”

“当然。”自来也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仙人，就算掉下来也摔不死。换别人就不一定了。”

纲手冷哼一声：“你就吹吧。”

自来也没理她，翻身跳进吊篮。

夜月把一个工具箱递给他，里面装着高度计、风向仪和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地上，作为安全绳。

“先升到一百米，悬停十分钟，然后降落。”夜月说，“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再试更高的高度。”

“明白。”自来也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

夜月退到安全距离外，深吸一口气。

“点火。”

工匠点燃了燃烧器。

“轰”

一团火焰从燃烧器里喷出来，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球体开始膨胀，油布被热气撑得紧绷绷的，发出“吱吱”的声响。

然后，热气球开始上升。

一开始很慢，像是犹豫不决。但很快，它就像挣脱了某种束缚，加速向上飞去。

自来也站在吊篮里，双手紧紧抓着边缘，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兴奋。

“飞了！真的飞了！”他在空中大喊，声音越来越远。

地面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球体。

纲手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烟都忘了点。

工匠们张大了嘴巴，有人甚至跪了下来。

“飞……飞起来了……”一个老工匠喃喃道，“人真的能飞……”

一百米。